生於 1961 年,活躍於八零年代的戸川純,國小時就開始演藝事業,先後演過電影、電視劇,拍過TOTO衛浴用品的廣告,也曾主持廣播節目。乍看之下這樣的藝人該是很普羅大眾的,可能唱著細軟甜膩的單調歌曲渡過幾個無聊夏天就消失不見,但若懷抱這種先入為主的想法去聽戸川純的音樂,只怕得先準備一個盤子來接自己的下巴。戸川純的演出裡充滿豐富的能量,那蘊含的力道即使在二十多年後的現在還能準確打中聽者的心。

她的音樂活動開始於 1982 年。不只是以個人名義發表作品,戸川純也組織樂團。例如和太田螢一以及上野耕路三人共組的『ゲルニカ(GUERNICA)』,和泉水敏郎等人的『戸川純とヤプーズ (戸川純&Yapoos)』。

戸川純在 1984 年發行第一張個人專輯『玉姬樣』。這張專輯被認為是她的代表作品——她不但是製作人,大部分歌曲的詞也出自她的手筆,此後玉姬便成了戸川純的代稱。



戸川純的作品中有不少女性氣息十足的歌曲,例如和專輯同名的『玉姬樣』,其歌詞是有關女性生理期,大致上是說玉姬每個月會有一次變身,神經全部移動到子宮,這時玉姬擁有神祕的強大力量,卻無法自己控制。也許現在已經有很多類似題材的歌,不足為奇,但是在二十多年前,把這件事情寫出來還唱出來的歌手,會被貼上怎樣的標籤呢?

其他也有像是『母子受精』、『極東慰安歌唱』這種即使現在看來也極為聳動的曲名/專輯名。




和椎名林檎那種幾乎可以說是極為難懂的文言歌詞相比,她的歌詞中描寫愛情的部份經常是直接而淺白的,「愛してるの 好きなのよ」(キスを)、「愛してるって言わなきゃ殺す!」(好き好き大好き),這樣單純的歌詞,配上她變換自如的聲線,就組成戸川純特有的作品質感。

『血腥』的意象也經常出現,例如『肉屋のように』裡面描寫的解體過程,此外還有『工業』(電力組曲、動力の姫、工場見學、大油田交響樂)、『軍隊』(十週年專輯『昭和享年』的封面、歌曲「潜水艦」、「戒嚴令」)、『昆蟲』(昆虫軍、蛹化の女、羽虫、ヒト科、コレクター) 等等,尤以『昆蟲』為大宗,這是因為戸川純本身相當熱愛昆蟲,是一位標本收集家,甚至出版過一本名為『樹液すする、私は虫の女 (吸著樹汁的我是蟲之女)』的小說,歌曲『蛹化の女』的詞便是節錄自這本書。

『昭和享年』




『樹液すする、私は虫の女』




不只是文字寫的驚人,戸川純的聲音表現同樣令人震撼,『昆蟲軍』這首歌就充分展現了她變化自如的聲線,惡搞般的怪叫、渾厚的低音,轉至下一首歌『蛹化の女』時又讓聽者不禁懷疑這麼清純乾淨的嗓音,真是出自同一名歌手嗎?但再聽聽改編過的『バンク蛹化の女』...戸川純被稱為八零年代日本女搖滾的先驅,就聲音表現而言的確是名符其實。

如果要聽歌聲與旋律都屬於正常範圍的好聽,推薦『眼球綺譚』。
光是聽聲音也許會覺得是哪個走復古風的創作歌手寫的歌吧!




戸川純和椎名林檎的聲音表現最相似 (也可能是唯一相似) 的地方就在於「打舌音」。她的打舌音出現不多,僅有少數歌曲可以聽到,例如『レーダーマン』 、『海底トンネル』、『クレクター』。

我相信很多林檎迷都深深受到她的打舌音的吸引,尤其是前期的兩張專輯『無罪モラトリアム』與『勝訴ストリップ』,打得可真凶,『加爾基 精液 栗ノ花』以降則大量減少,甚至『修羅場』釋出時 2ch 上還有「打舌音再現」的歡呼。她高校時期留下的 demos 裡面不曾有過打舌音,出道後才開始有 (不妨比較一下 Demo 版和單曲版的『時が暴走する』有何不同?),所以可以推測可能是在這段時間內學到的,但我們無法得知究竟是不是受到戸川純的影響。實際上,雖然一直看到網路上有傳言說戸川純是椎名林檎的偶像,2ch 也說林檎在出道前的演出有說過她很欣賞戸川純,但是我沒有看過相關的官方發表,她不像淺井健一那樣,是椎名林檎出道後公開過說是崇拜的對象,寫椎名林檎的幾本書裡絕大部份都沒有提到戸川純,也就是說她不曾在訪談中發表過關於戸川純的發言。不過,我想她應該不至於沒聽過,受到影響應該也是有的,但是否為『偶像』,不得而知。


造型方面是戸川純和椎名林檎最為相似之處,早期的他們都會變裝。椎名林檎的造型我想不用多加介紹,戸川純的話則以 1985 年發表的『好き好き大好き』這張專輯的造型最為有趣。

好き好き大好き』這首歌是我初次接觸戸川純的歌曲,PV 裡出現水手服、護士服、以及和服,同樣的幾個造型在同張專輯的『遅咲きガール』中也有出現。本來我對此感到非常不安,但想想如果要 cosplay 的話,除了動漫人物以外,選擇也不多就是。


好き好き大好き
























遅咲きガール

















變裝之外,偶爾也會以龐克造型出場。

大天使のように











戸川純也會翻白眼。
『玉姬樣』專輯中『踊れない』裡的白眼,讓我立刻聯想到 identity。當時深深被牛仔女孩一邊笑一邊翻白眼還一邊唱著歌的那種怪異美麗吸引著,沒想到竟能在別的歌手臉上看到這種表情。







雖然有人稱她為日本女搖滾的始祖,但戸川純作為一名歌手似乎一直不是很出名,出道時同樣打著標新立異旗幟的椎名林檎卻一炮而紅。身為一個林檎病重症患者,我不得不說這是因為——椎名林檎漂亮多了。『林檎與J-POP』一書中是這樣描寫戸川純的: 那個年代的搖滾歌手,簡而言之就是醜。這樣說或許太過分了點,但是的確在看『玉姬樣』的現場演出時,我覺得自己好像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幾乎無法忍住自己想要背過臉去甚至閉上眼睛的衝動,我絕對不會說那是好看,但我也不得不承認那個畫面帶來的衝擊絕對不是短時間能夠平復的。

戸川純的吸引力也許就在這裡,只要接觸過一次後,即使把她的一切從身邊撤除,也無法抹去她帶來的震撼。她蒼白的臉龐、略微下垂的三白眼,她的有點痛苦又有點解放的肢體動作,還有她帶點童稚的嗓音、時而變得狂亂的聲線,在腦海裡不斷重播重播又重播。









那麼這兩位歌手的相似與歧異,究竟該如何歸結?
我覺得那邊一位戸川迷形容的十分貼切: 『椎名林檎唱著變態的歌,戸川純是唱著歌的變態』。

藝術家的心裡有一個精巧的音樂盒,其中包含了愛與暴躁與組成這名藝術家的一切特質,要讓它赤裸裸的攤開在世人面前、還是要加工到美麗絕倫的程度再拿出來呈現?戸川純作品的純粹,椎名林檎作品的精雕細琢,都是她們的魅力所在。



在台灣,知道戸川純的人可能不多,說得上是戸川迷的當然更少,那邊的論壇討論倒是挺多,像是豆瓣論壇,但本命林檎迷請慎入,那邊的戸川迷多半對椎名林檎不甚友善,大概極偏激的戸川迷看椎名林檎的感覺,有點類似極偏激的林檎迷看中島美嘉吧!(純搞笑非引戰)


如果還有興趣的話,可以參考以下幾個網站。(依照推薦度排列)


各專輯的介紹 (簡體字,但是寫得很詳細又精闢!)
Wikipedia

豆瓣
2ch 上的討論

(↑逛這兩個網站請務必平心靜氣...)


日文的簡介
goo music (可以找到一些歌詞,但是 utamap 網站比較齊全)
個人部落格文章 (繁體字)
簡體的簡介
官網簡介 (官網反而最簡陋)



另外補一個小八卦: 傳說富間義博是戸川純的粉絲。
這是因為在幽游白書中曾經出現以下情節:

Posted by papilio at 痞客邦 PIXNET 留言(1) 引用(1) 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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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也算林檎迷
  • 忍不住說,您這篇寫的真好
  • 謝謝你 :-)

    papilio replied in 2010/05/16 16: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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